【34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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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剩她和他了,他準備好的長篇故事沒機會開題,她直接喊了咔。
“可能還需要你簽字,48小時臨時爸爸,需要付費随時說。”
今天無異常,48小時內重點觀察,複查B超。
他苦澀一笑,不再在過去的問題上糾結,先從口袋裏拿出遲到的禮物。
她無動于衷。
他打開盒子,放在她前方,慢慢解釋:“定做要排隊,所以耽誤了一段時間。”
“這麽巧?”
耳墜顏色質地都靓,勾得她移不開眼,嘴卻不饒人。
他好脾氣地說明:“這兩個月一直帶在身上。”
真誠是必殺技,給她紮出個口子,突突突放氣。
煩,連脾氣都不能發了,還能乾嘛?
他拿走了她做的袍子,她為什麽不能要耳環?
她迅速說服自己,撐起來摸耳環。
他剛高興一秒,就被當頭澆冷水。
“別誤會,這孩子跟你沒關系,今天算你做了好人好事,需要的話,我給你送錦旗。”
他不信,她不是易焜,不會玩弄感情。他們在一起時,那種輕松愉悅絕對保真。但不能在這時候去反駁她,他知道她最讨厭被針對,被質疑。
“哦。”
“哦什麽哦,你有意見啊?”
“沒有。”
口氣越沖,越有當初的感覺。把過去的路重新走一遍,走得更好,機會自然來。
他不由自主地笑出了聲,察覺她不悅,趕緊切回老實臉,拆盒泡水果。
“用熱水泡了還能吃嗎?”
“能。還可以蒸或者煮。”
大膽刁民!
她從屁股下摸出來一塊小樣布,砸他。
他不明所以,随手接住,仔細看過,不着痕跡地誇:“手感很好,顏色帶乳感,就是有牛奶那種醇厚的感覺,看着就溫暖。”
“怎麽,想應聘啊?”
“可以嗎?”
……
“上哪集訓去了?”
他居然聽懂了這句吐槽,“口才班不教這個。我給你講個故事吧?”
“我要睡覺了。”
其實睡不着,自從拿到唐篩結果,本來就淺的睡眠已經快乾涸了。
楊家是個醫生窩,但她不能現在公開。靠得住的楊醫師中西結合,不過不擅長遺傳學,在這方面沒有深入研究。楊醫師趁機向她推薦靠譜的哆啦A濤,楊濤安慰她這是極小概率,她還是陷入了無法擺脫的焦慮。
其它事,她一向應付自如,可是感情和生育不講邏輯,沒有方法論,全看命。這是她無法掌握的東西,焦慮會無限放大。
“好心人,去換下床品。”
她的眼神很清晰:這是純使喚,你別多想啊!
“已經換過了,我知道新的在哪,舊的已經開洗。”
“看把你能的。”
他笑,确實有點小得意。
她拒絕被攙扶,緩慢下地,趿拉着鞋進卧室,本想把人撇下耍耍威風,但天不遂人願,躺床上更睡不着,只能放棄計劃,又爬起來,回到客廳。
“你睡這邊來,側卧壓力小,更利于恢複。辛苦兩天,以後就好了。”
他進房間拿來床單和大的羊絨毯,一層一層鋪在長沙發上,再請她移駕。
這邊足夠長,不用蜷縮,可是她總想起那個下雨的夜晚,他躺在這的樣子。
煩!
她哼了一聲,他把它當成同意鍵,坐在地上開啓故事會。
“我阿姨那邊的副市長叫楊維,他到地方上做動員節目。臨時推選的主持人一報到他名字就嘴瓢:讓我們以熱烈的掌聲歡迎市委副市長楊偉……楊維同志……下面有請楊威……楊維市長上臺講話。楊……楊維市長百忙之中……”
她是個有低級趣味的人,就愛聽點這個,笑出了聲。
這樣不合适,她翻身對着另一側。
他對着她的背講起了第二件:“民國西門慶留洋回來,看上了戲樓頭牌,被迷得神魂颠倒,拒絕包辦婚姻,天天捧場,日日癡心,終于有了回應。”
諷刺她?
好像不是。
“志趣相投,把酒言歡……不知不覺就抱到了一起。他這才發現有點不對勁,左邊,右邊,都沒有。他先被母親帶去坤班聽戲,理所當然地以為這麽嬌媚的花旦是女性。”
真愛嘛,搞基也不是不可以。
這麽癫的劇情,那不得看看?
“哪看的?”
他沉默了一會才答:“前段時間排的劇,我和巴斯……”
巴斯那身段容貌,能瞬間代入名伶,只剩下一個民國西門慶。
這可他自己說的!噗哈哈……
難怪從來不提早出晚歸忙的是什麽。
該反轉了,他趕緊補充:“劇名《藩籬》。後半部分就高大上了,雖然從此各奔東西,但因緣際會之下都投身了革命事業,抛下從前的吟風弄月,一心為國為民。聽聞他犧牲,唏噓一聲,憶憶往昔,然後堅定信念朝前走。”
……
這麽正的主題,不會明目張膽賣腐,十分懷疑這部分是個人加工。
“拿下手機,我看看時間。”
他給拿了手機,但也戳破了她的借口:“年後才有排期,舞美有待完善,報備上去要等審查意見,至少還有六次彩排。”
哼!
他以為的48小時黃金挽救時間只持續了兩個小時。
20點整,楊醫師閃亮登場,進門就嚷:“媽的,我又活過來啦!那個誰,你可以走了。”
她是醫生,她有醫藥箱,她還有口才,叽叽喳喳不歇氣,十分鐘講了六個八卦加吐槽,同時完成了一系列測量。
确實比他合适。
“……都正常,明天跟我蹦迪去。”
呃……說早了。
郎津梁試圖開口,璩心搶了先:“那你抱我去,必須公主抱。”
他可以,楊醫師做不到,偃旗息鼓,“開個玩笑嘛。我給你開安胎藥,祖傳的,一生一個靓,免費。”
這話也不吉利,不過璩心不在乎,只挑療效:“要頭發多的那種。”
楊醫師摸摸頭,沮喪地答:“要有這個,楊家該上市了,哪裏會是這個鳥樣?我三叔那邊最慘,住院區每層就一兩個病人,交電費都不夠。楊桃樹叫他改民宿或者足浴,牛吧?”
楊家療法從腳到脖子,唯獨缺這個,雖然能開護發方子,但僅限于盡可能地保護已有資産,不能憑空造勢。
“牛!”
楊醫師回頭盯上了他,“你還不走?這麽晚了,兩個單純的女孩子在家,你留下來不方便。”
璩心摸着肚子,笑得很克制。
他只能暫時告辭,楊醫師迫不及待背後蛐蛐:“頭發短了一截,就那發質,起碼能賣兩千。”
璩心也惋惜,“暴殄天物!”
這提醒了他:還有一份禮物沒給。
“我等下再過來,需要帶什麽嗎?”
璩心回:“不用帶,不用來。”
楊醫師高聲答:“我要老太太家的椰汁馬蹄沙,她愛吃姜汁番薯。”
老姆子糖水鋪,沒開通外賣,排隊排暈你!
今天又是獨霸心心的一天。
楊醫師要躺一塊,璩心被她擠得心慌,只好一起換去床上,躺下來就忍不住埋怨:“你搭理他乾嘛?”
“不是你搭回來理的嗎?”
還真是搭他們車回來的。
楊醫師好奇,“這人也算不錯,長得好又聽話,約等于一百個易焜,喜歡你就再玩玩呗。乾嘛特意把我招來趕人?當然了,我很樂意來,可以天天上門陪睡。”
璩心下意識地捂住了肚子。
楊醫師懂了,但又不懂,“怕什麽?偷做的親子鑒定沒有法律效力,必須先經得女方同意。你是媽,你的權利至高無上。”
璩心心虛,“我偷來的種,違法嗎?”
……
超出了認知範疇,楊醫師滿不在乎,“管它呢,他都同意跟你做了,就默認是能接受風險的嘛。誰能證明是你做的手腳?你知我知,我爛肚子裏,絕對不會背叛。”
沒有人證,但還有物證。
那天太上頭,漏了最重要的一環。今天她在電梯裏看到他,第一反應是“完了”,他肯定會懷疑。要是當時有趁手的工具,那必須一榔頭拍到他失憶。
等這48小時過了,還得想辦法掃清障礙才行。
他把老姆子糖水托給可靠的人,自己回家辦更重要的事。
禮物早就包好了,随時能取。
他先略過它,直達卧室。
海報上有日歷,用檢查單上的孕周數倒推,能得到大致日期。
他盯着這些數字,笑了又笑,掀開枕頭,仔細回想。
事發時他過于亢奮,忽略了很多細節,此刻全想起來了:凡是她主動遞的,都是粉色。
情趣五合一32只裝,輕盈薄占8只,還剩3只……有粉有藍,該叫什麽?
他随手拿了一只,拆開,灌水,紮口,用力捏擠。
正前端,水柱成型,說明針頭不小,它還成排,至少紮了五下。
我是縫紉機,我踩!
估計就是它了。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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